【二草絮語】關於二草的「骨董市」經驗

這裡一個個骨董攤棚棚相連到天邊，
一路看一路逛一路挑選一路搜羅，興味盎然。

一支不知年代的海洋堂萬年老筆，
三把一米長黃色折疊老木尺，
屬於銀行員一個灰白色附鎖匙的印章老鐵盒，
哪個歌劇院流出來真皮包覆優雅迷你望遠鏡，
一把黑鐵皮殼鏽蝕到發亮的手斧，
曾是老木匠隨身攜帶賴以維生的細作刨刀，
外覆真皮套上發條滴答滴答沉甸甸軍用老鐘，
還有好多好多，好多好多…………目盲。
真想忘卻航空公司規定的行李載重量。

蹲在一個全部都是刀的攤子前好久好久，
一整櫃的「肥後小刀」讓人著迷，
有「肥後富士丸」、「廳勇肥後」、「肥後風雲日」、「明星ナイフ」、「メートルナイフ」……
有刀身帶尺規刻紋的，有圓頭刀刃的，有雙刀刃帶鋸片的……
有白鐵的，有黑鐵的，有黃銅的，有阿嚕米的……

賣刀的阿北長得很妥切，呃，
我指的就是他長得就像賣刀的，
有兇悍到，有殺氣到，有不好惹到，
穿著一身黑武士的傳統和服，
就差腰間沒插兩把長短刀，
心想，要在骨董市專賣刀，
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家。

一整櫃的肥後小刀，標價日幣1000~3000，
我挑了七把，恭敬地拿給山口組阿北（是的，我私下這麼叫他）要結帳，
山口組阿北說「日幣21000！」
「喔no no no，too expensive」我說，
「不然妳說多少？」（body language）
「7000」小聲且小心地說。
山口組阿北兇狠地把刀奪過來，放回櫃裡。
「不可能！」他的意思就是如此……

我悻悻然離開，隨緣嘛，喜歡不一定要擁有。

走約一百公尺，賣刀阿北追上來，一包肥後小刀塞到老公手裡！
「7000 えん─」山口組落話之後，頭回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倆相對了幾秒鐘，老公開口「這下怎麼辦？」
我回神驚：「快！去！付！錢！」（擔心會走不出去啊）

於是，七千円，我得到了「六把」骨董級肥後小刀！
是的，是六把，那包只有六把，不是七把，
真有你的，賣刀的山口組阿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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